Appearance
Characterizing the effect of retractions on publishing careers
Summary
Problem: 撤稿是学术质量控制的基本工具，但可能对撤稿作者的职业生涯产生深远影响。以往研究主要关注撤稿对引用次数和合著者引用的负面影响，但撤稿对作者职业生涯更广泛的影响（如是否离开学术出版、合作网络如何变化）尚未被充分探索。此外，以往研究多聚焦于特定领域或将撤稿作者相互比较，缺乏将撤稿作者与相似的非撤稿作者进行系统匹配的跨领域综合分析。 Approach: 作者利用Retraction Watch（最全面的撤稿数据库）、Microsoft Academic Graph（MAG，涵盖超过2.63亿篇论文和2.71亿作者的合作网络）以及Altmetric（在线关注度数据）三个数据集。他们通过精确匹配和倾向性匹配方法，将撤稿作者与特征相似的非撤稿作者进行配对，并运用Cox比例风险模型和匹配实验来分析撤稿对作者离开学术出版、合作者保留与新增以及合作网络结构的影响。 Finding: 研究发现：（1）撤稿作者，尤其是经验较少的早期职业作者，在撤稿后更可能离开学术出版，且撤稿受到的公众关注度越高，离开的可能性越大；（2）然而，那些在撤稿后仍留在学术界的作者，相比相似的非撤稿作者，会保留并建立更多的合作关系；（3）尽管如此，撤稿作者在撤稿后通常保留资历较浅、生产力较低的合著者，但会获得更有影响力的新合著者。总体而言，撤稿对早期职业作者的影响不成比例地更大。 Significance: 这项研究首次在大规模、跨领域、跨时间的数据基础上，系统揭示了撤稿对作者职业生涯的全面影响，特别是对早期职业作者的不成比例影响。研究结果对学术政策制定、科研诚信管理和早期职业研究者的支持机制具有重要意义，也为理解声誉受损如何影响社会网络动态提供了实证基础。
Theoretical Framework
- Theoretical tradition: 该研究属于社会网络分析、科学社会学和声誉理论的交叉领域，强调声誉受损（通过撤稿这一信号）如何影响科学家的职业轨迹和社会网络。
- Prior theories built upon: 研究建立在以下理论和模型之上：（1）声誉理论——声誉在质量不确定时对地位建立至关重要（引用文献1）；（2）社会资本理论——社会关系中蕴含的资源可以被利用（引用文献19）；（3）合作网络价值理论——更大的合作网络与引用和未来生产力相关（引用文献12, 21, 22）；（4）三元闭包理论——科学家倾向于与合著者的前合著者合作（引用文献23, 24）；（5）信号理论——撤稿作为挑战作者声誉的（可能带有污名化的）信号。
- Causal mechanism: 撤稿作为对作者工作质量的负面信号，挑战了作者的声誉。这种声誉受损可能导致：（1）作者因声誉受损而离开学术出版（尤其是当撤稿受到广泛关注时）；（2）留在学术界的作者需要重建合作网络以恢复声誉，因此会保留和建立更多合作关系；（3）由于声誉受损，作者可能只能保留资历较浅、生产力较低的合著者，但通过三元闭包等机制可能获得更有影响力的新合著者。
- Key assumptions: 研究假设：（1）撤稿是一个清晰可见的信号，与论文作者相关联，表明其工作质量受到质疑；（2）合作网络的大小和质量对学术成功至关重要；（3）三元闭包等网络过程可以帮助作者从负面信号中恢复；（4）匹配方法能够有效控制混淆因素，使撤稿作者与非撤稿作者具有可比性。
- Theoretical move: 该论文应用并扩展了声誉理论和社会网络理论，将其从一般性的声誉建立研究延伸到声誉受损（通过撤稿）对职业轨迹和合作网络的具体影响。它挑战了以往研究中“撤稿总是导致负面后果”的简单观点，揭示了撤稿后留在学术界的作者反而会建立更多合作关系的“反直觉”发现。
- Scope conditions: 研究主要聚焦于STEM领域（占数据绝大多数），撤稿时间在1990-2015年间，观察窗口至2020年。研究排除了批量撤稿和多次撤稿的作者（除稳健性检验外）。研究结论主要适用于单一撤稿事件对作者职业生涯的影响，对于非STEM领域和多次撤稿的情况需要谨慎推广。
Research Design
该研究采用观察性纵向研究设计，结合匹配实验和生存分析。分析单位是作者（author-level），辅以论文层面（paper-level）的分析。关键自变量是“是否经历撤稿”（二元变量，在撤稿年份前为0，之后为1）以及撤稿受到的关注度（Altmetric得分）。因变量包括：（1）离开学术出版的时间（通过作者最后一次发表或首次长时间发表间隔来定义）；（2）撤稿后保留的合作者数量；（3）撤稿后新增的合作者数量；（4）开放三元组闭合的比例（即作者与之前合著者的合著者合作的情况）。作者特征（性别、学术年龄、论文数、引用数、合作者数、隶属机构排名、学科等）作为匹配变量和控制变量。
Data & Sample
- 样本量：过滤后样本包含4,578篇撤稿论文，涉及14,579位作者；匹配分析中，2,743位撤稿作者成功匹配到非撤稿对照；合作网络分析中，2,348位撤稿作者匹配到平均1.73位非撤稿作者。
- 总体：所有经历撤稿的学术作者（主要来自STEM领域）。
- 国家/地区：全球范围（未限定特定国家）。
- 数据收集方法：使用现有数据库——Retraction Watch（超过26,000篇撤稿论文，约5,800个期刊/会议）、Microsoft Academic Graph（超过2.63亿篇论文，2.71亿作者）和Altmetric（超过1.91亿条提及记录，覆盖3,500万研究产出）。
- 时间范围：撤稿发生在1990-2015年间，观察窗口至2020年。
- 数据来源：Retraction Watch、Microsoft Academic Graph、Altmetric。
Analytical Strategy
研究采用多种统计方法：（1）描述性统计：使用Mann-Whitney U检验、Welch's t检验和卡方检验比较撤稿后离开与未离开的作者特征差异；（2）精确匹配：将撤稿作者与非撤稿作者在性别、隶属机构排名、学科、发表数量和合作者数量（职业生涯开始时）上进行精确匹配，并确保匹配对象在撤稿时具有相似的职业轨迹；（3）Cox比例风险模型：估计撤稿对作者离开学术出版的影响，控制性别、队列等时间不变因素，以及隶属机构排名、学科、经验（累计发表数、引用数、合作者数）等时变因素；（4）匹配实验：将撤稿后仍在学术界的作者与相似的非撤稿作者匹配，比较撤稿后5年内的合作者保留、新增和三元闭包比例。稳健性检验包括：按作者顺序（第一/最后作者 vs. 所有作者）分析、纳入多次撤稿但集中在同一年的作者、将匹配限制在20%差异范围内等。
Results & Findings
- 撤稿与离开学术出版：约45.9%的离开学术出版的撤稿作者在撤稿前后（撤稿当年和前一年）离开。Cox模型确认，经历撤稿确实会促使作者更早离开学术出版。这一效应在早期职业作者（学术年龄0-3年）中尤为显著。因不端行为和抄袭而撤稿的作者比因错误而撤稿的作者更可能在撤稿窗口内离开。第一作者和最后作者离开的关联略强于所有作者。
- 关注度与离开的关系：64%的撤稿论文在生命周期内未受到任何关注（在12个月窗口内为75.4%）。撤稿受到的关注度（Altmetric得分）越高，撤稿作者离开学术出版的可能性越大，与匹配的非撤稿作者相比，离开的差距随关注度增加而扩大。这一发现表明，撤稿的公开程度对作者职业生涯后果有重要影响。
- 撤稿后留在学术界的作者的合作网络：与匹配的非撤稿作者相比，撤稿作者在撤稿后5年内保留显著更多的先前合作者，并获得显著更多的新合作者。这一结果在性别、撤稿年份、作者顺序、撤稿原因、撤稿类型（作者主导 vs. 期刊主导）、关注度（高 vs. 低）、学科、隶属机构排名和发表与撤稿间隔时间等因素上基本一致。
- 合作网络的质性差异：尽管撤稿作者保留和获得更多合作者，但他们保留的合著者通常资历较浅、生产力较低，而获得的新合著者则更有影响力。这表明撤稿作者建立的合作网络在质量上不同于非撤稿作者——网络更大但结构上更弱。
- 意外发现：与直觉相反，撤稿后留在学术界的作者反而比非撤稿作者拥有更多的合作者，这表明合作网络的扩张可能是撤稿作者应对声誉受损的一种策略。此外，女性在撤稿时离开的比例（30%）显著高于未离开组中的女性比例（25.5%）。
Limitations
作者承认以下局限性：（1）数据右删失问题——对于近期开始发表生涯的作者，可能无法观察到其完整职业生涯，因此对仍在活跃的作者假设其仍在出版；（2）MAG依赖数字化出版记录，早期年份可能存在缺失；（3）研究主要聚焦于STEM领域，非STEM领域样本极少（不到1%），结论推广受限；（4）研究排除了批量撤稿和多次撤稿的作者（除稳健性检验外），可能无法完全代表所有撤稿情况；（5）匹配方法虽然控制了多种特征，但仍可能存在未观察到的混淆因素；（6）Altmetric数据仅覆盖在线关注度，可能无法完全捕捉传统媒体或其他形式的关注。
Key Contributions
- 首次利用大规模跨领域、跨时间的数据（Retraction Watch + MAG + Altmetric），系统考察撤稿对作者职业生涯的全面影响。
- 采用严格的匹配方法，将撤稿作者与基于多种作者层面特征匹配的非撤稿作者进行比较，克服了以往研究缺乏适当对照组的问题。
- 揭示了撤稿关注度（Altmetric得分）与作者离开学术出版之间的正相关关系，表明撤稿的公开程度对职业后果有重要影响。
- 发现了“反直觉”的结果：撤稿后留在学术界的作者会保留和建立更多合作关系，挑战了以往研究中“撤稿总是导致负面后果”的简单观点。
- 揭示了撤稿作者合作网络的质性差异——保留资历较浅、生产力较低的合著者，但获得更有影响力的新合著者，深化了对声誉受损后网络重建机制的理解。
- 强调了撤稿对早期职业作者的不成比例影响，为学术政策制定和早期职业研究者支持机制提供了实证依据。
Key Claims
"Retracted authors, particularly those with less experience, often leave scientific publishing in the aftermath of a retraction, especially if their retractions attract widespread attention." (Abstract)
"However, retracted authors who remain active in publishing maintain and establish more collaborations compared with their similar non-retracted counterparts." (Abstract)
"Nevertheless, retracted authors generally retain less senior and less productive co-authors, but gain more impactful co-authors post-retraction." (Abstract)
"Our findings suggest that retractions may impose a disproportionate impact on early career authors." (Abstract)
"We find that the extent of attention received by a retraction is positively associated with the likelihood of retracted authors leaving publishing careers. That is, the more public the retraction, the more profound its consequences appear to be for authors' careers." (Results section)